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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为家》:生而不养,何处为家

时间:2019-05-17 14:18:48 来源:看壹周

  4月20号,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正式落下帷幕,在今年的北影节上,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评审团奖佳作《何以为家》在中国电影资料馆亮相。在此之前,这部被媒体称作“眼泪收割机”、席卷全球各大影展的奥斯卡热作,早已在世界范围内广受好评。如今,黎巴嫩女导演娜丁·拉巴基带着她的这部口碑力作来到中国和中国观众见面,让每一个观看过这部电影的观众无不热泪盈眶、感慨万千。

  文 / 蒋思悦

  

  “11岁的新娘,12岁的囚犯”

  “我想起诉我的父母,因为他们生了我。”男孩站在法庭上平静地说。

  12岁的赞恩全家生活在贫民窟,家里还有七个弟弟妹妹。一家子过得贫困潦倒、食不果腹。作为家里最大的孩子,赞恩小小年纪就要摆地摊卖果汁、去药房帮父母骗处方药制毒、送比自己还重的煤气罐挣钱……能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做了。但父母从没有给过他应有的宠爱、呵护和教导,反而是指责、辱骂和暴力。

  更过分的是,明明没有养育孩子的能力,赞恩父母还是一股脑地生。在这个家中,孩子失去了“人”的尊严,仅仅是被当作一个劳动力被利用。

  一切被赞恩最疼爱的妹妹萨哈的初潮所打破,他深知,一旦父母发现萨哈已经具备生育能力,就会把她当商品贩卖出去。小小的他帮妹妹清洗衣物,去商店偷来卫生巾,甚至打包好行李,计划带着她“逃婚”。然而瘦弱少年的抵抗终究拗不过父母残忍的拳脚……11岁的妹妹还是被房东的儿子带走了,只换来几只鸡作为赔偿。

  失望至极的赞恩离家出走,偶遇同样是非法移民的女工拉希尔,独自抚养着年幼的儿子尤纳斯。在享受了短暂的家庭温暖后,拉希尔因黑户身份被抓,赞恩独自扛起抚养尤纳斯的任务。但12岁的孩子如何在地狱般的环境中与命运抗衡,最终,竭尽全力的他不得不把尤纳斯交给人贩,以换取400美金的偷渡金。

  回到家中想拿身份证明逃走的赞恩无意中得知了妹妹因怀孕大出血而去世的消息,愤怒的他拿起匕首冲向伤害妹妹的元凶,最终因持刀伤人而被捕入狱……

  母亲带着糖果来看望狱中的赞恩,告诉他自己又怀孕了。这句话深深刺痛了少年的心,他将不负责任的父母告上法庭,诉讼请求是:我希望他们别再生了,因为现在怀的孩子将来会像我一样。

  神圣的迦百农,残忍的人世间

  《何以为家》的黎巴嫩语直译名为《迦百农》,这个名字意味深长。迦百农本是圣经里的地名,位于今天的以色列加利利海附近,据说耶稣曾在此传道,有不少神迹和重要事件在这里发生,而现在已成为一片废墟。在英语和法语中,“迦百农”(Capernaum)又有“乱和无规则”的含义,而这,正是影片所要展现的。

  在这里,女孩是一种商品,可以换钱;男孩是一种工具,负责养家糊口、照顾更小的孩子。父母只管生,不管养,将孩子当做摇钱树和免费劳动力。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当父母,也并不是生了孩子就自动成为母亲。

  导演娜丁出生于黎巴嫩巴布达特,当时正是黎巴嫩内战爆发的前一年,她因此在战火中度过了童年和少女时代。她说:“在黎巴嫩,我们每天都看到儿童遭受痛苦。”孩子们或是在街上卖口香糖和鲜花,或扛着沉重的货物,比如油箱。有时,他们只是躺在街上。

  某次凌晨的遭遇让娜丁无法平静,“我曾经在凌晨一点钟,看到这些孩子躺在路中间的水泥块上。他们想睡觉,但睡不着。”频繁的战乱,使得贫困和难民问题(以叙利亚难民为主)一直困扰着黎巴嫩整个社会。其中衍生出了流浪儿童、儿童贫困以及儿童新娘等一系列待解决的问题。近两百万的难民因身份原因无法拿到社会福利,孩子也无法上学。

  于是,娜丁决定为这些孩子做点什么。她和同伴们前往贫民窟、拘留中心、法院,开始了长达三年的观察与调查。与此同时,她也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思绪。

  最终,经过六个月的拍摄期,500多个小时的素材,2年的后期制作,12小时的粗剪版本,到如今的2小时完成版,前前后后五年的时间换来了娜丁希望的呈现方式和结果。在五一档里,影片不断攀升的票房(5天破亿)和高居不下的口碑(豆瓣8.9分),或许可以让娜丁松一口气。

  本片中,除了导演自己扮演了男孩赞恩的辩护律师外,其余所有出现在片中的角色都不是专业演员,而是在黎巴嫩街上找的普通百姓。他们大多是真实居住在电影中俯拍的那一大片贫民窟里的难民,甚至连审核案件的法官也都是真实的法官。对于这些非专业演员来说,电影中的一切从来都不是虚构的故事,而是每天都发生在身边的事实。导演所做的事情,不过是把这些本不该发生的日常,抽出来给大家看到。

  电影里饰演赞恩的小演员就是一名叙利亚难民,娜丁的团队成员在街上发现了他。这个聪明的男孩由于营养不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他明明已12岁,但看起来却只有9岁,在黎巴嫩生活了8年,没上过学,不识字,甚至没有睡过床,和家人挤在地上睡觉。在影片中,他自然娴熟的表演并非来自高超的演技,而是因为这原本就是他的生活。

  影片上映后,黎巴嫩的政府部门确实关注到了相关问题。故事里的小男孩赞恩在现实生活中受到联合国难民署的帮助,一家人移民至挪威,开始读书,像普通孩子那样接受教育,茁壮成长。但仍有无数个像他一样的孩子,却没有这么幸运,每天依旧在生存的边缘挣扎徘徊。

  世界之大,何以为家

  在谈及本片的创作时,娜丁说,“我认为虽然这是一部讲述黎巴嫩故事的电影,然而,这个故事是针对所有没有获得基本权利、教育、健康和爱的人的故事。这个黑暗世界里的人物状态,是一个时代的症状,是世界上每一座城市的命运。”

  黎巴嫩水深火热的生活图景传达出的现实意义并不仅仅局限在其国界之内,底层的生育、教育与就业问题从来是世界性的。

  《何以为家》中赞恩的经历,让人不得不想起同样是基于儿童视角的现实主义电影《无人知晓》和《佛罗里达乐园》。

  它们都致力于揭示被掩埋在主流生活模式之下的底层社会,并尽量地摒弃过多的煽情和戏剧性的剧情安排,因为鲜活刺目的现实本身就有着无与伦比的说服力。三个孩子身处不同的家庭背景和文化环境中,面对不可撼动的生活,分别实践了截然不同的反抗方式。

  赞恩在混乱的难民生活区学会了使用暴力语言表达自己,这种学习甚至先于口头上言说的语言。同时,他鄙夷父母的软弱和贪婪,从内心中唾弃他们。于是,在结识了拉希尔之后,他并没有偷走她的钱离开,而是尽心尽力地抚养她的孩子尤纳斯。即使是在拉希尔被抓久久不回家的情况下,赞恩也没有抛弃尤纳斯,反而与他一起艰难地生存。

  在是枝裕和的《无人知晓》里,沉浸在日本礼节文化中的明拼尽全力保持自己做人的尊严,他和正在上学的普通男生交朋友,希冀着自己或许有一天能够回归正常生活的轨道。不论是在被不良少年调唆,还是在经历了极度的饥饿后,明都没有偷窃任何东西。偶然结识的富家少女靠援交挣来“自己的钱”,希望能帮助明一家,懵懂的明意识到那卷钞票背后的侮辱,将其一把推开,奔跑在熙攘的晚间街道上,希望能将吞噬一切的现实甩在身后。面对生活的挤压和诱惑,明的反抗方式是:不堕落。

  《佛罗里达乐园》中,穆尼和母亲居住在廉价的汽车旅馆里,这间旅馆用粉红色的鲜艳油漆将自己伪装成迪士尼乐园幻梦的一部分。尚且年幼的穆尼还不清楚自己受到的重压,她用脏话,谎言和恶作剧来消解生活中尖锐的矛盾。无论生活如何磨损她,她都拒绝成熟,拒绝世故,拒绝收起身上的棱角。因为被棱角包裹着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纯真。

  三部电影的结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无法作为现实的终止符,赞恩因为自己特殊的际遇获得了生活的豁免权,但还有无数个和他一样的孩子留在“迦百农”中。日本,中东,欧美的赞恩们,有的夭折,有的带着无法治愈的伤疤继续推动轮回,这是他们唯一的结局。

(责编:李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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